冬天過去了嗎?
  但是,為什麼我卻仍然感到異常冰冷?
  

  白國二的時候,淨也畢業了。
  本來淨是可以直接升上學校的高中部,她的成績是達得到的。
  但是,男人不允,淨說服了很久,他還是不答應。
  『如果,又像上次那樣昏倒了,那所學校附近可沒有就近的醫院!』
  他說。
  於是,他們被拆散了。
  相依偎了十二年,因為男人簡單的一句話,一個堅決的決定,淨被送往了另一所學校。
  
  『常來看我,好嗎?......我、我只剩下白了......』

  會的,我會的。
  因為,我也只剩下淨了......

     *     *     *

  二年級,過了三個月。
  白坐在窗邊,這位置正好可以看見校園內的整個景觀。
 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課本上。
  他想,關於夜裡的迷思。

  白一頭栽進了黑暗的世界。
  只是,他在黑暗世界裡,單純得像是一張看不清楚的紙,看上去很乾淨,但是朦朧之下卻看不清底細。
  他單純,因為他不抽菸,不喝酒,也不徒手打架。只是很純粹的挑戰極限的快感。
  他在這裡,認識了小童,一個十來歲的小夥子。
  他教白怎麼改裝車子,後來發現他只是喜歡飆速度,便教他如何在彎曲的山路上飆車,和一些原本就存在的規矩。
  白學習的速度很快,後來,技術甚至贏過了小童。
  小童向來傲氣,對於別人總是愛理不理,但對白,他有說不出的敬佩。
  「深雪?」
  深雪,是他的化名。
  「嗯。」他懶懶的應了一聲,算是回答。
  「聽說今天有人要來踢館,你會幫忙嗎?」小童手中拿著兩杯溫熱的咖啡,將其中一杯給了白。
  「如果影響到童叔做生意,會。」
  小童看著白,沒跟他說,那些人來,是為了他。
  小童是童叔一手帶大的。雖然他們沒有血緣關係,但童叔把自身一輩子的修車和改裝功夫全教給了小童,也不管他還只是個小孩子。
  「總之,你小心一點。」
  「我的木劍呢?」白問。
  「放在休息室,最裡層。」
  小童靜靜的喝著咖啡,心裡知道,這次,白可能會出手。

  「聽說這裡有個臭娘兒們常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,是不?」
  一大票的人,全都圍在工廠裡,好幾十輛的重型機車停在工廠外,將偌大的工廠擠得整個空間少了一半。
  「你們是不是聽錯了?這裡沒你們要找的人。」童叔穩重的聲音傳來,白在二樓的休息室聽得一清二楚。
  「媽的老子說的話是沒聽見嗎?叫你人交出來就交出來!」為首的男人持著鐵棍,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。
  「沒有就是沒有,要我怎麼交人?」童叔沒理他們,自顧自的修理眼前挺昂貴的車子。
  二樓的白,將手中的書本闔上,站起身,拿出了日本劍道一般拿來練習用的木劍。
  「你娘的咧!分明沒把老子放在眼裡!」男人粗魯的罵了一聲,隨即舉起手中的鐵棍就要往童叔的身上敲下去!
  「我在這。」
  輕柔的嗓音傳進每個人的耳裡,他們抬著頭,往白的方向望去。
  「呦!終於出來了哼?娘兒們。」男人收回手,輕蔑的朝他說道。
  白微微一笑,原本就長得清秀的他,笑起來更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。
  那群人全都愣愣的看著他,被他的容貌所吸引。
  白一手扶著欄杆,一手拿著木劍,輕巧的一旋身,隨即從二樓越過了欄杆落到一樓。
  他的姿態優雅,那樣的高度難不倒他,卻讓在場的人傻了眼。
  「有事找我?」
  男人回過神,對於剛才的失態感到窘迫。「我們找你,想找你挑戰!」
  「喔。」他懶懶的應了一聲。
  男人見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,感到生氣,一個箭步,就要往他攻去。
  「啪!」
  鐵棍打在木劍上,傳出了一聲悶響,白的動作迅速,在男人還沒有下一個動作時,便一腿踢向他的腹部。
  「唔!」
  男人臥倒在地,滑了一下,撞上了前方幾個人的腳。
  「大哥!」
  「還看什麼?!」男人摀著肚子,狼狽的站起身來。
  那一大票的人,全都因為剛才那一腳而一哄而上。
  白淡漠的瞥了一眼,在他們快要碰到他時,瞬間離開原本所站的位置。
  「人呢?!」
  他們回頭一看,想找出白的身影,卻發現,白已經在那幾十人之中穿梭,一一打倒了他們的人。
  「快!在那!」
  白的姿態從容,手中的木劍不曾停下來過,一揮,那勁道,足以讓人黑青一個月。
  當初墨在教他劍法時,不只教了武術的劍法,還教了日本劍道的劍法,有幾招甚至融合了西洋劍的技巧。
  他輕盈的在那群人之間來來回回,一踢腿,便有四、五個人倒下,一揮劍,少說也有兩個人遭殃。
  雖然練了這麼多年,但白的身材還是有如女孩子一般纖細,讓人不易看出他的身手。
  那群人怎麼樣都無法靠近他,即使靠近了,也在瞬間被打到人群之外。
  其中,一個人看穿了白的破綻,徒手就往他的胸口抓去。白的右手持劍,來不及改變方向,隨即用左手抓住那人的手,往自己的腰側使勁一拉,那人便失去重心,往他身上撲來。
  忽然,白彎曲了左膝,瞬間往上一抬,攻擊人最柔軟的腹部,頓時,那人倒地乾嘔了起來。
  他冷漠的一笑。
  短短二十分鐘不到,那群人被白打得倒地不起。
  白昂然的站在那群人之中,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,那群人便像是被劍掃到一般,隨即扶起一旁的同伴離開工廠。
  「下次,不要再讓我遇到。」白的聲音從為首的男人背後傳來,雖然語氣清淡,但卻讓人感到恐懼。
  他們飛也似的坐上機車,離開了工廠。

  「深雪,謝謝你啊。」童叔始終在一旁修理車子,好似剛才的打鬥根本不存在。
  「嗯,我先回去了,幫我跟小童說一聲。他在樓上睡覺。」白淡淡的應著。
  「回去小心些。」
  「知道了。」


  我的手,是拿來保護她的。
  
  我的一切,都只是為了她而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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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ren0987

玄玥→我們都脆弱,弱得連一點點的傷都感到痛,卻無力去改變什麼,只好讓傷口,化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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